摘要:热闻快读
万江共联金龙街的出租房内,7岁的黄景亮很调皮,怎么都不肯接受采访,甚至钻到凳子下面躲避镜头。 记者 梁清 摄
热闻快读
去年6月9日,年过半百的马凤美,从自称是台湾茶叶商人的黄兴德手中,接过了黄景亮的小手。当时黄兴德以每月800元的工资,请马凤美照料儿子黄景亮。一年过去了,除了去年8月23日来送过一次钱外,黄兴德就再也没出现过,其留下的手机号码也成了空号。眼看着孩子到了读书的年龄,马凤美很着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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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凤美是湖北天门人。去年3月,她与丈夫戴水兵承包了万江共联金龙街上一栋六层楼的出租房。老两口在东莞靠做二手房东为生。马凤美说,在他们夫妇俩承包这栋出租屋前,黄景亮就在此生活了好几年。
之前长期租下一间房
“他的爸爸黄兴德在这栋出租房里长期租下205号房间”。当时请了一个四川的中年妇女做保姆帮忙照顾孩子。“每个月黄兴德就会按时来交房租,以及支付保姆1400元的工资”,马凤美说,有时黄兴德没空,就会让一个据称是黄兴德表叔的人来给钱。
对于黄兴德,老两口知道得很少。“他不住这里,我只知道他是做茶叶生意的,40来岁,是台湾人”,戴水兵说,除了这些,对黄兴德的情况一概不知。“他说自己在台湾的工厂被烧了,无奈跑到东莞来做茶叶生意,由于处于创业阶段,不好分心带儿子,所以请来保姆长期照看孩子。”戴水兵说,黄兴德每次都是一人前来,来去匆匆。
保姆走后找房东照顾
附近一位本地女人听说记者在采访,赶来说“以前的那个四川保姆,我认识。她带了孩子好几年。每天我都看着保姆牵着孩子的手去买菜。后来那个保姆的亲戚要在清溪开加工厂,她就向黄兴德提出不干了。”四川保姆是去年6月搬出205号房间的。在搬出当天,黄兴德就赶过来,找到了二手房东马凤美。
马凤美说,当时黄兴德给出的价码是,每个月工资800元,205号房租以及孩子的伙食费另外计算。“反正整天都在出租房里看房子,多一个孩子照看也是无所谓的”,马凤美就答应了下来。马凤美清晰地记得,去年6月9日她就从黄兴德的手中接过了6岁的黄景亮。黄兴德离开前,给了马凤美1000元。
走前,黄兴德还帮黄景亮报了6月和7月的幼儿园班。按道理去年7月9日,黄兴德应该来交房租和孩子的伙食费,但马凤美一连等了好几天,都没有见到黄兴德前来。去年8月23日,黄兴德终于出现在马凤美的出租房里,还带了一大批茶叶。“他原本给了我3000元,走时又说身上没钱了,又取回了300元”,马凤美说。
去年8月后再未露面
马凤美说,去年8月她就不想再带这个孩子了。黄兴德来给钱时,她表达了这样的想法。“他几乎是恳求让我再帮忙带段时间,到10月份就来把孩子接走”,马凤美说,听到这话,她心软了。黄兴德走前,将数十包茶叶留在205号房间,还帮黄景亮报了9月和10月的幼儿园班。此后消失至今。
马凤美说,去年10月,黄兴德并没有如约前来接走孩子。马凤美赶紧拨打黄兴德写下来的手机号码,发现已关机。昨日记者试着拨打,该号码也是处于关机状态。记者经过查询,黄兴德写在老两口电话本上的手机号码并不是东莞号,而是珠海的。
今年过年后,黄兴德还是杳无音讯。眼看孩子过了读书年龄,马凤美很着急。“这个孩子到现在还只读了四个月的幼儿园,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。”今年4月份,马凤美通过原先的四川保姆联系到曾经送过钱来的黄兴德的表叔。“他不接我电话,还是我找到万江妇联后,他才叫别人送来了4020元,之后又是没音讯。”
对话小景亮
“他不来看我,要他做什么?”
7岁多的黄景亮活泼好动,在出租房的楼梯爬上爬下,玩得不亦乐乎。他还时不时跑到马凤美跟前做下鬼脸,见到记者过来,就跑上了楼。“他怕从外面来的陌生人,因为我之前跟他说过,如果再找不到他爸爸,就会把他放在孤儿院。往往这个时候,他才会拉着我的手说,那赶紧去找我爸爸吧”,马凤美说。
记者(以下简称“记”):想不想爸爸回来?
黄景亮(以下简称“黄”):不想。
记:为什么不想?
黄: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了,还要他回来做什么?
记:爸爸不回来,你就读不了书了。
黄:不读就不读,还是一样可以到处玩。
记:爸爸再不回来的话,你就要被现在照顾你的奶奶送到孤儿院去了,你愿意去吗?
黄:不愿意去。
(采访结束后,记者准备帮黄景亮拍个照,说是方便帮他找爸爸,黄景亮拼命地在镜头前摇晃着已经低着的头。)
无奈决定
或将送孩子去孤儿院
照这样下去,孩子迟早有一天会学坏,可有什么办法呢?我们也仁至义尽了!
———戴水兵
这么好的孩子,父母都忍心不要,真是不该!
———共联村居民
戴水兵说,他们老两口原本到了享清福的时候,但还有两个子女没有成家,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,这才一大把年纪了,从湖北赶来东莞承包出租房。不走运的是,恰好碰上经济危机,出租房有过半房间没人住。“每个月赚的钱也只能供老两口花销了,现在突然间多了这么个无亲无故的孩子,我们哪养得起啊”。戴水兵说,孩子是烫手的山芋,想甩都甩不掉了。为此儿女们还跟他们吵过几架。
“无法管住他,真怕他学坏”
马凤美说,人家的孩子都去读书了,就黄景亮没去读,以致每天都是自个跑来跑去。“心野得很,经常是跑到几公里外的汽车总站去”,马凤美说,每次吃饭黄景亮都不会按时回家,要他们一条街一条街去找。马凤美说,光是7月份,黄景亮就在外跑烂了两双凉鞋,前不久又买了一双,如今穿在脚上已经断线了。
在记者采访的两个多小时里,黄景亮每次在房门口不会停留超过5分钟,之后是沿街乱跑。“我们无法管住他,真怕他学坏”,戴水兵说,照这样下去,孩子迟早有一天会学坏,可有什么办法呢。“我们也仁至义尽了。”
曾有几家都想领养孩子
附近几条巷子里的居民都说,黄景亮这个孩子活泼,整天蹦蹦跳跳的。“这么好的孩子,父母都忍心不要,真是不该”,不少知晓详情的居民大叹可惜。“前段时间,共联路口一户人家还托我来说情,想花10万块把这个孩子买回去呢”,一名手拿酱油瓶的本地妇女说,但得知老两口要求写字条,上面写明“黄兴德将来想要回孩子时,直接找我协商”,那户人家也打了退堂鼓。
“其实何止是这一家,附近有好几家争着要领养这个孩子”,戴水兵说,但他怕黄兴德哪天回来问他们夫妇要儿子,到时拿不出来,弄不好要吃官司,这才要求如果想收养孩子的话,就必须写个情况说明。“可哪个傻子还会再来领养孩子啊,说不定签完协议第二天,孩子的父亲就把孩子给领走了,到时岂不是白白领养。”
戴水兵说,只能是通过报社来找找孩子的父亲黄兴德了。“如果他有点良心就该站出来,把孩子接走”,如果最后还是找不到的话,他们夫妇俩只能是把孩子“丢”在共联村了,“当然这个丢,不是指放在马路上,而是放到派出所和孤儿院去。”
编辑:林珍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